正視住在身體裡的創傷!和馬拉拉學到重新建立生命韌性的重要
圖片來源:CANVA
我第一次去接受治療時,以為會像是把螺絲轉緊一般,能快速解決腦中那些揮之不去的糟糕想法。當我開始感覺好點後便將那些閃回和恐慌發作拋到腦後,不想在生活如此快樂時再一直想著那些可怕的時刻。
但在約翰尼斯堡發生的事情後,我打電話給艾芙琳預約會談。我不想再像在大學那樣等待,希望事情就自己解決。我知道自己需要在問題惡化前去面對處理。
我進到她的辦公室時,熟悉的環境讓我感覺平靜。同樣的沙發,茶几上有一杯給我的水,燈光柔和。我想起第一次看到這個房間,我當時急需求助,但對於治療滿懷疑慮又緊張;而最終我從中學到許多。
「馬拉拉,很高興再見到你,」艾芙琳先開始說。「很高興你打來。我能怎麼幫你?」
我描述最近一次的恐慌發作讓我猝不及防,非常強烈。呼吸練習沒有用,我也不懂為什麼去睡覺時覺得很滿足,卻在鋪天蓋地的恐懼中醒來。「感覺我又失控了,」我說。「我是說我現在感覺很好,但我不喜歡這種狀況可能隨時發生的感覺。」
「我為你感到難過,但並不意外,」艾芙琳說。「心理健康是一趟旅程,有些時候很容易,有些時刻卻更具挑戰,就像我們生活的其他面向一樣。你去約翰尼斯堡這趟行程壓力很大嗎?」
「我一點壓力也沒有。我的演講很順利,阿塞爾和我隔天本來要去海邊度假。我很開心。」
「你可以想一下當時任何可能觸發這個狀況的事情嗎?」
我的胃翻攪了一陣,我發現自己沒有說出來:「是阿富汗。是槍擊。我被槍擊的事件。」
艾芙琳雙手交疊,傾身向前。「你記得幾年前我們談到PTSD嗎?」我點點頭。「在這個狀況中,我們必須治療源頭,而不是症狀。呼吸練習和學習辨認出觸發點能幫助處理焦慮,有時候能阻止恐慌發作。但這些是PTSD的症狀,而不是原因。
「創傷住在我們的身體裡,在我們處理前都一直待在那裡,」她繼續說道。「我們的大腦努力讓我們不要再次經歷一次痛苦的經驗,透過解離和壓抑的方式試著保護我們。可惜這樣的做法會阻礙傷口癒合。我們必須正視並瞭解痛苦,才能克服創傷繼續下去。
「好消息是治療方式有很多種。你今天離開前,我要給你一些資訊,去讀讀關於眼動減敏與歷程更新治療(EMDR)、身體經驗創傷療法、創傷聚焦認知療法。下一次會談時可以討論各種選項。」
「我有機會擺脫PTSD嗎?會有被『完全治癒』的時候嗎?」我問。我過去對治療的抵抗心態又再度湧現。說不定我寧願冒著偶爾恐慌發作的機會,也不要每週花一小時聊我的過去。
「這是個好問題,但我恐怕無法回答,」艾芙琳答道。「復原一定是可能的,但時間長短視個人而異。有些人一輩子都會出現症狀,就算治療已經幫助降低症狀。」
「我現在的人生很快樂,要回頭看好難。」
「處理不代表要一直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但當我們在一個安全的環境正視創傷,能幫助我們管理自己的神經系統和壓力反應,建立更好的身心健康狀態。目標是建立韌性,給你更多自由去充分體驗人生中美好的事物。」
我想到阿塞爾,還有我們倆在那個旅館房間有多害怕。如果有辦法變得更好,我知道我必須試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