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一致看好反而最危險，頂尖創投家靠這個思維避開金融泡沫

今日最耳熟能詳的大道理過去都曾經不為人知。例如三角形邊長之間的關係幾千年來都沒人知道， 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必須絞盡腦汁才發現。如果你想要了解畢達哥拉斯的新發現，加入他創立只吃素食的宗教團體是最快的方法。今天每個人都知道他的幾何學，這是小學生都要學的簡單定理。普通的真相很重要，像是一定要學的基本數學，但是卻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優勢，因為這已經不是什麼祕密。

祕密不會消失不見

如果不相信還有祕密存在，你會如何看待這個世界？你必須相信我們已經解決所有偉大的問題，如果今天的常規慣例全都正確無誤，我們可以沾沾自喜的說： 「上帝在天堂裡，世界一切美好。」

舉例來說，沒有祕密的世界會是完全正義的世界。任何違反正義的事，一開始只會有少數人發現那不正義，然後慢慢擴散；在民主社會，如果多數人都覺得那件事不正義，不正義的事就無法持續不變。一開始，只有極少數支持廢除奴隸的人才知道奴隸制很邪惡，現在大家都認為奴隸制度不正義，但在19 世紀初這還是個祕密。要說今日世界已經沒有任何祕密，意味著我們生活的社會沒有隱藏任何不公不義的事。

在經濟學界，不相信祕密導致的結果就是對效率市場深具信心。但是金融泡沫的存在顯示市場可能極端沒有效率，而且愈多人相信效率市場，泡沫就愈大。1999 年，沒有人願意相信網路業的價值被不理性的高估。2005 年的美國房市也一樣，當時的聯準會主席艾倫．葛林斯班被迫承認，有些「地方市場有泡沫現象」，不過「不太可能全美國的房價都在吹泡泡」。市場反映所有可得的資訊，而且不能被質疑。接著房價下跌的現象擴散全美，2008 年發生金融危機，數兆美元因此蒸發。結果證明未來有很多祕密，不會因為經濟學家置之不理就消失不見。

當公司不再相信祕密會發生什麼結果？ 惠普（Hewlett-Packard）的衰敗提供一個令人警醒的故事。1990 年，惠普的市值90 億美元，接下來迎接的是創造發明的黃金十年。1991 年，惠普推出全球首台平價彩色印表機DeskJet 500C。1993 年，惠普發表OmniBook，這是全球最早的「可攜式」筆電。隔年，惠普推出全球首台結合印表機、傳真機和影印機的多功能事務機OfficeJet。產品不斷推陳出新帶來甜美成果，讓惠普在2000 年中的市值高達1350 億美元。

但從1999 年末開始，惠普發起新的品牌活動，強調它們是重視「發明」的公司，可是它們卻停止發明新產品。2001 年，惠普推出外表光鮮的顧問和支援服務（HP Services）。 2002年，惠普和康柏（Compaq）合併， 大概是因為惠普也不知道還可以做什麼。到了2005 年，惠普的市值已經遽減至700 億美元，才5 年光景， 市值就腰斬將近一半。

惠普的董事會是惠普功能失衡的縮影。惠普的董事分成兩派，只有一派在乎新科技。這一派由湯姆．柏金斯（Tom Perkins）領導，湯姆．柏金斯是一位工程師， 1963 年接受兩位創辦人比爾．惠列（Bill Hewlett）和戴夫．普特（Dave Packard）的請託加入惠普，主導研發部門。2005 年時湯姆．柏金斯已經73 歲，他很像從過去樂觀時代穿越時空旅行的訪客，他覺得董事會應該找出最有前景的新科技，讓惠普開發。但是湯姆．柏金斯這派輸給由董事會主席派翠西亞．鄧恩（Patricia Dunn） 領導的另一派。派翠西亞．鄧恩是資深銀行家，她認為對未來科技訂定計劃超過董事會的能力。她主張董事會應該扮演守衛的角色，只要關注會計部門是否行事合宜？大家是否循規蹈矩？ 

鬧內閧的時候，董事會有人放風聲給媒體。當派翠西亞．鄧恩被踢爆安排非法監聽找洩密者時，反彈的力道比先前的內閧還嚴重，而且董事會丟臉極了。惠普放棄尋找新科技的祕密，全心防堵八卦流言。結果，到了2012 年末，惠普的市值只剩下230 億美元，考量物價膨脹之後也沒有比1990 年高出多少。

相信祕密，才能看到隱藏的機會

你不花力氣去找，是找不到祕密的。數學家安德魯．懷爾斯（Andrew Wiles）有個最佳示範，在經過358 年許多數學家徒勞無功的嘗試之後，他終於證明費馬最後定理（ Fermat’s Last Theorem）。這麼多年都沒有人解決這個問題，這幾乎可以說是一項不可能的任務。1637 年，皮埃爾．德．費馬（Pierre de Fermat）推測， 當整數大於2 時，沒有任何三個整數a、b、c 可以滿足等式an ＋ bn=cn。他宣稱已經證明出來，但到死前卻沒寫下來，這讓他的推測成為數學界未解的難題。而安德魯．懷爾斯在1986 年開始祕密研究，直到1993 年知道快要找到答案時才透露出來。經過9 年的辛勤努力，終於在1995 年證明費馬的推論正確。他需要對成功充滿信心，也需要對這個祕密懷抱信心。如果覺得困難的事不可能做得到，你根本不會打算嘗試著去做。相信祕密是一個很有效的信念。

還有更多祕密等待發掘，但只有堅持不懈的人才找得到。不管在科學、醫學、工程和科技領域都大有可為。 我們能做到的是連科學革命（Scientific Revolution） 最有智慧的專家都不敢明講的雄心壯志，而不只是今天傳統科學覺得厲害的事。我們可以治療癌症、失憶，所有因老化和新陳代謝變慢所引發的疾病；我們可以找到生產能源的新方法，讓地球不必再為化石燃料起紛爭； 我們能發明更快的移動方法，在地球表面旅行；甚至可以學習完全離開地球，到新的邊境定居。但除非我們非常想知道這些祕密，而且逼自己去尋找，否則永遠無法一窺究竟。

商場上也一樣。偉大的公司可以打開世界運作的未知祕密。想想矽谷的新創事業如何利用我們身邊忽略的閒置產能。在網路訂房網站Airbnb 出現以前，旅客除了付高價入住旅館外，沒有其他選擇，屋主也無法輕鬆有效的把沒有利用的空間出租。當別人視而不見的時候，Airbnb 看見沒有被利用的供給與沒被滿足的需求； 對私人汽車服務業者Lyft 和Uber 來說也一樣，很少人覺得僅僅把想去某個地方的乘客和願意載客的司機連結起來，就能建立一個價值10 億美元的事業。我們已經有政府核准的計程車和豪華禮車，只有相信祕密存在且願意尋找祕密，

你才能跳脫傳統，清楚看見眼前隱藏的機會。包括臉書在內許多網路公司之所以被低估也是同樣的原因，他們雖然很簡單，卻有著祕密。回過頭來看，這麼簡單的想法都可以是重要有價值的事業，那一定還有很多公司尚待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