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分歧與衝突非常需要一種人,我們都能成為可能主義者
圖片來源:PEXELS
我們天生都是可能主義者,我只要觀察我剛出生的孫子迪亞哥就知道。他整天探索,不管是摸一棵植物,或是拿起茶壺敲打,對身旁所有可能的事物都感到驚奇。我看著他眼中散發出的快樂。看著他讓我想到,我們不需要學習成為一位可能主義者,這是與生俱來的,我們只需要把這個開關再度開啟。
不僅如此,人類也需要可能主義者來轉化各種衝突,不管是個人關係中、職場領域或政治上的各種衝突。
從我們的家庭到民主社會,從職場到我們身處的世界,我們周遭破壞性衝突似乎越來越多,威脅到我們所珍視的一切事物。
從經濟、環境到政治與社會,我們身處在一個快速變遷與破壞的時代。從基因工程到AI(人工智慧)等等的新科技正在改變我們生活的最基本模式,包括到底什麼是人類。更多變化自然會帶來更多衝突。
過去這一年,在撰寫這本書的過程中,我越發擔心地看著世界又重回冷戰強權對峙的局勢,我在童年及剛成年時就曾目睹這樣的情勢,至今仍記憶鮮明。烏克蘭的戰爭導致俄國與美國,以及美國在北約的盟友,再次逼近危險的核武衝突之中。與此同時,在亞洲,美國與中國因為臺灣的未來,關係越漸緊繃,彼此敵對風險升高,如果我們不小心,局勢可能將上升到導致彼此攤牌、難以想像的後果。
我們需要可能主義者來轉化這些破壞性衝突,停止世界各地的戰爭。
至於大自然也是如此,政治上的僵局往往阻礙我們為自己和子孫保護環境的努力。在新科技能帶來豐沛的乾淨能源之際,我們使用能源的習慣卻嚴重影響周遭區域的氣候。極端氣候也越來越多地衝擊世界各地的不同社群。
我們需要可能主義者幫助我們轉化政治與經濟衝突,讓我們能快速轉換成使用對所有人都有益的乾淨能源。
同時間,政治分化的情況在世界各地都越來越嚴重。
在這方面,我們也需要可能主義者轉變有毒的政治。
就在我要寫完這本書的時候,我和老朋友馬克.格爾森(Mark Gerzon)在住家前的湖邊散步。多年來,他和我密切合作,想要改善美國政治分化的狀況。
「我讀了你的書,」馬克說道,「我很喜歡,但我有個問題。你在邀請我們做出一個選擇。當我們選擇了包廂、黃金橋、第三方的時候,我們放棄的是什麼?」
「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問題,」我回答道,「如果你知道事物的相反是什麼,通常就能把這件事看得更清楚。你看到了什麼?」
「看看我們國家現在骯髒齷齪的政治,那些人身攻擊和彼此妖魔化的行為。和走上包廂相反的,就是走進骯髒水溝。」
「你說的沒錯,你還看到了什麼?」
「現在,我們正在摧毀原本連結彼此的關係,我們在「燒斷橋樑」(burning bridge),自斷退路。」
「沒錯。和搭建橋樑相反的,就是將橋樑燒斷、自斷退路。」
「而且變成完全敵對的狀態,彼此毫無共通點,」馬克補充道,「我們在逼大家選邊站。」
「沒錯。將一切簡化為兩方,就像是逼人穿上約束衣,大家都沒有呼吸的空間。反過來運作,就是創造第三方空間,創造屬於整體的一方。」
「所以,」馬克總結道,「我們現今面對的選擇是:我們要走進髒水溝,還是走上包廂?我們要燒斷橋樑還是要搭建橋樑?我們要逼大家選邊站,還是創造第三方空間?」
「馬克,沒錯就是這樣。關鍵字是『選擇』!」
如果我是未來的一位人類學家,回看今天,我會看見這個時代是人類變革最劇烈的時代,就跟農業革命和工業革命一樣。我會注意到不只是巨大的危險,也注意到同樣龐大的機會。
感謝我們的集體智慧與合作,我們活在充滿無限潛力的時代。雖然當今世界充斥許多不公平、貧窮、戰爭,嚴重程度令人難以接受,但感謝知識革命,我們有足夠的一切能滿足所有人的需求。我們正快速學習如何終止饑荒,如何治療先前無法治癒的疾病,如何使用乾淨能源支持人類活動,而不必破壞環境。我們甚至在學習如何避免戰爭。
我們生處在可能主義者的世界,有些讓人充滿希望,有些則令人感到些許可怕。最終,我們的未來都仰賴彼此,只要我們能一同合作,基本上沒有無法解決的問題,沒有我們不能實踐的機會。阻礙我們的是破壞性衝突,幸好,我們創造的也能由我們自己改變,選擇操之在我們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