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成公司附屬品的我,不再徬徨走出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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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代理今天又坐上了上班的公車,他的表情像是游蕩於陰陽兩界的活死人。不過今天是個幸運日,車上有空位。他要死不活的表情消失了,臉上只留下活力。他一個箭步佔據空位,沒想到公事包卻砰地一聲,重擊了旁邊學生的臉龐。他連忙向學生鞠躬道歉:「真的很對不起,你沒事吧?」車代理慌張地檢查學生紅腫的臉頰,並撿起掉在地上的書、拍掉灰塵,遞還給他。那本書的書名是《德米安》。
車代理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表情顯示再次回到陰陽交界。他想起那名學生發紅的臉頰,感到自己無比可悲,使勁拍打自己的頭。「我怎麼會蠢成這樣,為什麼動作不能更優雅從容呢?都32歲了,一大早就丟臉丟到家。」他努力尋找自己身上的優點,但始終找不到任何令自己滿意的地方。
當他趴在桌上陷入悲觀時,想起自己替學生撿回的《德米安》。《德米安》?好像讀過。內容說些什麼呢?下班後,車代理直接前往公司附近的書店,站在書店裡閱讀《德米安》。
活出自我,為什麼這麼難?
《德米安》的開頭是這樣的:
我曾嘗試活出自我,但為什麼會這麼難?
似乎不僅僅是我,對每個人而言,活出真實的自我都是件難事。《德米安》被認為是赫塞的自傳體小說。赫塞深諳文學、哲學及佛教。他也說,做真實的自己非常困難。車代理不知為何感到有些欣慰。
人生就是朝著自我認知的道路前進,是不斷追求這條路的過程……迄今為止,沒有人能完美地成為自己,但每個人都在努力成為自己。
為什麼人類無法完美地成為自己卻依然努力嘗試?假使這麼多人失敗,是否代表真實的自我其實並不存在?這場沒有終點線的賽跑,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赫塞將他追求自我的方式解釋為「寫作」。他透過寫出「關於我自己的故事,也是關於一個人的故事」來追求自我。此外,他還說:「我意識到一個人的故事可以成為所有人的故事。」據他所說,人的存在不僅僅是自己,同時是世界相遇的交會點。
他還坦言:「我不再僅僅透過仰望星空或翻閱書籍尋找,而是開始傾聽體內血液發出的聲音所傳達的訊息。」我體內血液的聲音傳達的訊息!我的生命與世界碰撞時,所發出的聲音究竟包含什麼訊息?是要我賺更多的錢?爬到更高的地位?或是讓更多人臣服於我腳下?
他的作品《德米安》以「我們可以理解彼此,但生活的意義只能由自己判斷」開始,從光明與黑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開始他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