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貞利

台灣失智症協會(TADA)家屬聯誼會會長 曾任醫學中心護理師,因照顧失智父親及婆婆超過十年,長期致力於失智症資訊的宣導與推廣、募集志工,並經常以家屬身分,在各種演講及國際失智症研討會上,分享失智照護經驗。

跟父親說再見的那一天…「爸,天光了!看見亮光了嗎?菩薩來接您了。」

生命無常,到了要告別的那一刻,放手真的是談何容易?作者如實的將與失智症父親告別的過程寫下,你無法想像那一字一句的背後,充滿了多少的淚水與想念。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說再見,我也想這樣講:「爸,天光了!看見亮光了嗎?現在菩薩來接您了,不要怕,把手伸過去!我要把您交給他了……來!加油!加油!」

失智症對病人和家屬最殘暴的攻擊:黃昏症候群

黃昏症候群:這是失智症病魔最陰險的一面,它讓白天看似正常的病患,到了傍晚太陽下山後變成一隻毫無理智、失心焦慮、暴躁恐慌的困獸。我們不可以堅持常理去看待失智者的內心世界,必須要能站在與他同一個位置看世界,必須理解失智症病人異常行為背後隱藏的痛苦,陪伴他,讓他覺得自己是被接受、被認同。

用資訊取代恐懼,是面對疾病的第一步。

三年前爸爸中風時,我每天都面臨「為什麼我親愛的爸爸變成了這樣」的陌生感:為什麼拿牙刷給爸爸,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把牙刷放進嘴巴裡刷牙?為什麼拿飲料給爸爸,他不知道把吸管戳進鋁箔包才能喝到飲料?為什麼不論我跟媽媽說什麼,爸爸的回應都是咿咿呀呀無意義的呢喃,而且說著說著,口水就像忘記關上的水龍頭,一滴、一滴地烙印在潔白的衣領上……?

爸爸他忘了,忘記他用了60年的名字-照顧失智父親的美好日子

結帳時售貨小姐請爸爸簽名,結果他手握著筆停頓在帳單上,久久都沒動筆。從這一天開始,我確定爸爸使用超過一甲子的名字,已經從大腦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