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是跟別人不一樣:女性科學家道納如何打破框架

編按:《改變從心:唐獎第二屆得主的故事》分享六個勇敢聆聽內心聲音、堅毅前行,改變世界的力量,本故事為唐獎第二屆生技醫藥獎得主道納的故事,在CRISPR 基因編輯技術的發展中,道納主要的貢獻在於將crRNA 與tracrRNA 這兩個嚮導RNA 結合成單鏈引導RNA(sgRNA),引導Cas9 辨識目標序列,進行DNA 的切割。道納可以說是協助將這把「上帝的剪刀」 組裝起來,並且將它變得更容易使用的人。


道納是第二屆唐獎生技醫藥獎另一位得主,她因為和夏彭提耶攜手合作發展出CRISPR/Cas9 基因編輯技術而獲得唐獎的肯定。她們兩人的風格鮮明,味道卻很不同。如果說,夏彭提耶像是一朵神祕高雅的白玫瑰,道納則像是一朵愉悅明亮的黃玫瑰。

 

當夏彭提耶在歐洲展開有關於CRISPR 的研究時,道納也在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實驗室裡,試圖弄清楚這套細菌抵禦外來病毒的機制,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面對自己的不一樣


身為著名的RNA 結構生物學家,在研究CRISPR 之前,道納就曾做過核糖核酸酵素、內部核糖體進入位點等高難度的研究。道納的博士後研究導師,諾貝爾獎得主闕克曾讚譽她,「從研究生開始,她就一直是很有影響力的科學家。」翻開道納的履歷,真的很漂亮。

 

二十五歲就拿到哈佛醫學院生化研究所博士,三十歲就在耶魯大學教書,三十八歲擔任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分子暨細胞生物學系及化學系教授。二○一二年和夏彭提耶共同發表轟動武林的CRISPR/Cas9 研究之後,與夏彭提耶接連獲得國際科學大獎,並且成為二○一五年時代雜誌百大影響力人物。

 

看似順遂的人生背後,道納其實也經歷過許多孤獨與徬徨的時刻。道納在訪談說:「我總是跟別人很不一樣,這似乎是我這一生一直在面對的主題。」這位傑出的女科學,究竟是如何和別人很不一樣?她又是如何打破框架,開創出自己事業與家庭的精采人生?


美麗又寂寞的夏威夷童年

 

七歲時,道納全家搬到夏威夷,從此她就對於夏威夷島上各種獨特的生物感到著迷。夏威夷豐富迷人的生態,孕育了道納心中的科學夢,也激發她想成為一名生化學家,因為她想透過學習生化學,了解生物的演化歷程。

 

那時她的朋友不多,孤獨寂寞的道納,走向大自然尋求慰藉,也帶著對大自然滿腦子的疑惑,把自己埋進書堆,埋進對科學的種種遐思裡。她有很多時間都是獨自一人閱讀,思考。

 

道納的科學之路


道納談起人生最大挑戰之一,竟然是大一化學差點過不了關,也讓她曾懷這是不是個錯誤的決定。直到大二,修到有機化學這門課時,學習分子在細胞裡變化的相關知識,在許多刺激、好玩的實驗中,讓道納想起她喜歡化學的原因。

 

在哈佛念研究所時,道納成為二○○九年諾貝爾醫學獎得主紹斯塔克的學生,在他的啟發及引領下,進入了RNA的世界、探索其秘密,也為她CRISPR的研究打下了重要的基礎。拿到博士學位後,道納前往科羅拉多大學進行博士後研究,諾貝爾獎化學獎得主切赫成了她的導師。

 

在兩位諾貝爾獎得主的加持下,道納逐漸成為RNA結構和生化學的專家,也獲得了到耶魯大學教書的機會。但當時道納卻猶豫不決,她懷疑自己是否夠資格去那麼好的大學裡教書。就在此刻,她的導師切赫告訴她:「你做得到,你應該去。「在這生命中很重要的時刻,切赫給了道納足夠的信心與支持,讓她繼續在科學的道路走下去。

 

在歐洲進行細菌研究的夏彭提耶,跟在美國鑽研RNA結構的道納合作,研究有了重大突破,讓更多人了解CRISPR/Cas9基因編輯技術的未來潛力。跟許多科學家不同的是,她並非盲目地相信科技萬能。

 

面對自己一手催生出來的科技,可能帶來一系列的道德風險,她決定站出來,呼籲科學界與政策制定者共同進行對話,建立科學研究的倫理規範,讓這項新科技被妥善的應用。

 

主動面對科技爭議


道納和夏彭提耶兩人的合作,在二○一二年有了重大的突破。她們在《科學》期刊共同發表了CRISPR/Cas9 的研究,從此帶動了基因編輯技術的大躍進。

 

身為科學家,道納為何這麼關心道德的議題?在訪談中,道納回想起在夏威夷的童年,「我經常去爬山、游泳,探索島上各種珍奇的生物,大自然似乎教導了我,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以及為什麼我們跟其他的動物相比,是很獨特的。我相信大自然裡,有一種冥冥的力量,我們應該學會尊重,我們也應該對大自然負起責任。」道納說。

 

鼓勵更多女性成為科學家


除了呼籲大眾關心基因編輯技術的爭議,道納也一直鼓勵更多女生發揮自己的潛力,不要放棄自己的夢想。

 

道納相信今天的女性已經有能力改變她們的命運,「女人可以同時是科學家、妻子與母親,我們可以全部擁有,」道納說。而道納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最好的典範。

發佈日期:2017/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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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芳菊

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曾任天下雜誌副總編輯、康健雜誌總編輯、康健叢書總編輯、親子天下總主筆,現為自由作家及譯者。 文章協力 何榮幸 余英時人物特寫、專訪。 吳怡靜 格羅‧哈萊姆‧布倫特蘭演講翻譯整理、奧比‧薩克思演講翻譯整理。

改變從心:唐獎第二屆得主的故事

他們的人生都轉了彎,只因爲相信,要勇敢聆聽内心的聲音、要循著使命賦予的方向。無私地開創,堅毅地前行,世界就會賜予力量,他們就能為世界帶來改變。 六個為人類進步掀起巨變浪潮的時代典範,證明了勇不放棄做自己的崇高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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