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不僅是第一選擇,也是唯一選擇:阿爾布爾的冒險人生

編按:《改變從心開始:唐獎第二屆得主的故事》分享六個勇敢聆聽內心聲音、堅毅前行,改變世界的力量,本故事為法治獎得主路易絲.阿爾布爾的故事,她終其一生致力提昇其本國與國際之和平、正義與安全,以及堅持以法治之手段,為人類拓展自由的疆界,所展現具有啟發性之傑出表現。

 

不論是為戰爭的受害者討回公道,為監獄中受欺壓的女子維護人權,為弱勢兒童爭取公平教育,或是前往最前線,預防戰爭衝突的發生,阿爾布爾終其一生在為追求一個更正義,和平,安全的世界而奮鬥。

 

阿爾布爾選擇攻讀法學院,不是因為她很喜歡法律,而是因為她對科學沒有太大興趣,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學什麼其他的東西。就這麼懵懵懂懂地,她走上了法律之路。然而,她一開始學習法律,就愛上它了。

 

原本以為法學院畢業之後會去當辯護律師的阿爾布爾,從來沒有計畫要成為一名學者,但她卻在奧斯古德法學院教書,一教就教了十二年,這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然而,安於現況,並非她生命的主旋律。她的人生還有更大的意外等著她。

 

阿爾布爾被任命為安大略省最高法院法官。第一次進到法庭裡的時候,她非常害怕,但這種害怕的感覺,並沒有讓她退縮,反讓她發現這個職位非常有趣,有很多東西可以學習。

 

接著在她被任命安大略省上訴法院法官,為探討身心障礙兒童公平教育權的Eaton案,儘管這項判決最後在加拿大最高法院不被認同而遭撤銷,卻引發了很大的迴響。另一個影響深遠的案子,就是她為女子監獄爭人權案件的調查。

 

這分被廣為傳誦的「阿爾布爾報告」,開啟了加拿大獄政改革的先聲。而阿爾布爾的傑出表現,與追根究柢的調查精神,也引起了國際上的注意。很快的,她的冒險之旅,將展開更刺激精采的一頁。

 

邁向烽火連天


一九九六年,聯合國正在為前南斯拉夫,以及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尋找新的首席檢察官。阿爾布爾具有英法雙語能力,專長於刑法,且過去的表現令人矚目,讓她成為最好的人選。就這樣,她告別了安穩的工作,走入了烽火連天的戰爭地帶。那年她四十九歲。

 

阿爾布爾的任務是要找出前南斯拉夫和盧安達最惡名昭彰的戰犯,將他們繩之以法。歷經種種波折,周旋在各國政治角力之間,她終於克服困難,在一九九九年五月二十二日那天,公開起訴了塞爾維亞總統米洛塞維奇,這是國際刑事法庭重要的歷史時刻。這個過程的價值與意義,不但在於執行了正義的審判,還給受害者公道,也為結束世代的仇恨與報復,鋪設了一條和平的道路。


用專業克服精神的痛苦


為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奮鬥的同時,阿爾布爾還得同時肩負起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的任務,而這裡的挑戰可謂更加險峻,更讓人受挫。 


一九九四年,非洲盧安達爆發了人類近代史上最瘋狂,最殘暴的殺戮行為。胡圖族(Hutu)對圖西族(Tutsis)發動大屠殺,繼而互相殘害。一百天之內,超過八十萬人喪命,盧安達幾乎五分之一的人口死於這場大屠殺。然而當時的國際社會對整起事件卻冷眼旁觀,直到隔年,聯合國才成立盧安達國際刑事法庭,對大屠殺展開調查。

 

阿爾布爾來到盧安達,所到之處都可以看到大屠殺的遺跡,暴露的屍骨,散落在荒野,村落。她一方面要想辦法找出大屠殺的元凶,一方面又得跟眼前充滿敵意的盧安達政府打交道。當時的盧安達政府不希望聯合國插手,阿爾布爾走到哪裡都受到士兵嚴厲的監視與威脅。她感覺在那裡一無所獲,晚上只能待在飯店裡憤怒、挫折、害怕。 
儘管如此,她還是很快地建立起一個團隊,追查那些已經逃離各處的罪犯。她還特別針對性暴力,性侵的罪行進行起訴。她的壓力真的非常大,然而當時讓她最辛苦,最難受的狀況,是去尋找這些被害者的屍體,去拜訪受害者的家庭。阿爾布爾說,她必須憑藉專業精神來避免自己崩潰。 

 

放棄大法官職位,繼續為人權奮鬥


之後,她放棄大法官職位,接受聯合國人權事務的工作,繼續為人權奮鬥。從達富爾到烏干達,從車臣到巴勒斯坦,她總是盡力前往各個災難現場,第一線傾聽難民的聲音,或向當權者提出懇切的提醒與建議。 


她終究是一個樂觀主義者,她不放棄,繼續奮鬥。四年任期屆滿,離開聯合國高級人權專員的職務,又立刻接下國際危機預防組織(ICG)執行長的工作,致力於預防國際衝突的發生,直到二○一四年才卸下這個任務。


 阿爾布爾的冒險人生,成了國際上的傳奇。二○○四年,她成為時代雜誌百大影響力人物。聯合國曾頒予她人權勳章。加拿大電視台將她的故事拍成電影「Hunt For Justice」(正義出擊)。她的家鄉蒙特婁還以她的名字為一所高中命名。回顧阿爾布爾的一生,每跨出一步,都是邁向巨大的未知。「我就是跳下去,希望可以做出一些改變,也許這就是我喜歡的感覺。」 


 

發佈日期:2017/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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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芳菊

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曾任天下雜誌副總編輯、康健雜誌總編輯、康健叢書總編輯、親子天下總主筆,現為自由作家及譯者。 文章協力 何榮幸 余英時人物特寫、專訪。 吳怡靜 格羅‧哈萊姆‧布倫特蘭演講翻譯整理、奧比‧薩克思演講翻譯整理。

改變從心:唐獎第二屆得主的故事

他們的人生都轉了彎,只因爲相信,要勇敢聆聽内心的聲音、要循著使命賦予的方向。無私地開創,堅毅地前行,世界就會賜予力量,他們就能為世界帶來改變。 六個為人類進步掀起巨變浪潮的時代典範,證明了勇不放棄做自己的崇高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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