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一村2》:傾聽內心的不一鼓聲

 

九份、金瓜石與水湳洞,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東北角觀光三寶,「水金九」台語念起來有「美很久」之意,代表的是期許這些美地能繼續美很久,不須再像祖先般將金礦挖掘殆盡後才驚覺家園一無所有,而是重新回頭擁抱這片土地,找到永續生存的契機。於是,「鼓」串聯了一切。

「不一村落」的打造計劃,開始於一顆「吃素的浮球」。

曾任黃金博物館館長的施岑宜本是個道地的「台北俗」,和擔任設計師的先生來到水湳洞便決定定居下來,並將住在台中的公公也一起接了上來。然而一開始並不如想像中的那麼美好,「一來水湳洞就愛上它,沒想到一開始是先和垃圾抗爭的,」施岑宜笑着說,「我家前面是個小山谷,常常就是有人騎著車將大批大批的垃圾往美麗的山谷倒,我就開著窗站在一旁監督,勸導他們,有時還受到無理的回應。有一年颱風我寫的『警示牌』被風吹走了,沒想到,過幾天,牌子不知道怎麼就被放回了原地!」施岑宜說垃圾抗爭終於有了正面的迴響。

「二○○九年在地陶藝家許居福(阿福)撿起一顆海邊的浮球,剛開始用羊皮或牛皮製成了第一顆鼓,後來因為不忍殺生,便用最簡單的厚棉布當鼓面,沒想到在雨中打起鼓來聲音分外動人!」從二○○九年開始,施岑宜一連七年申請信義房屋社造計劃,從製作不一鼓到成立「幸福學堂」,帶著居民找回自我,走出水湳洞,像「浮球」般與各社區交流。

然而今年「不一鼓坊」卻決定結束一切,也不再申請計劃了,「自從去年退出『山城美館』的營運團隊,不一鼓練習的地點一直是個問題,有天里長來敲門了,『居民抗議你們太吵了』,不一鼓就決定解散了!」雖然直言當下一刻覺得自己真是「有解脫的感覺」,眼角還泛着淚水的施岑宜仍然帶著笑意說:「一如阿福常說的一句話:『不一而不異』,浮球英文是“Buoy”,我們都是『不一』樣的人,但也是『不異』的生命共同體。鼓畢竟只是工具,是為了連結人與人而產生的,每個人最終還是要面對自己。

回顧這一路走來的過程其實很痛苦,等到夥伴佳蘭說了一句:「謝謝妳,無意中我被鼓聲打醒了!」才發覺自己也許等的是夥伴的一聲「感謝」。面對水湳洞的美好,她問自己當沒有了「鼓」,與社區居民的關係還有什麼呢?

不一鼓的鼓聲沒有休止。曾隨著不一鼓交流的兩支不一鼓,現在定居在小林村的「大滿舞團」,而水湳洞附近的濂洞國小、欽賢國中、瑞芳高工也陸續成立不一鼓社團,繼續傳遞着不一樣的鼓聲。

同時,因不一鼓帶來的社造,也在水湳洞開始發酵。

當初為祈堂老街修建老房子,打造藝術家工作室的老街重建計劃,現在也陸續吸引了不同團隊繼續振興工作。

「我們『辦理』社區營造的方式很簡單,就是住在社區裡,到處走、到處和鄰居聊天吃飯話家常,直到有一天,早上五點會接到某阿嬤打來的電話,說他孫子在外縣市想找你聊聊天,想請你吃他剛滷好的滷蛋,那便是社區營造的第一步了。」入駐的「山中合作社」成員陳昱安和沈文強是大學同學,為了水湳洞的美景開始創業之路。但剛開始,所有居民不是躲的躲,藏的藏,但陳昱安和沈文強就每天跟居民磨,買東西或幫忙關門,終於水湳洞的老人家也漸漸認同,有些東西再不記錄就來不及了。於是他們拿起相機,拍下祈堂老街上的秀琴阿嬤第一張照片,總算對社區文史記錄有交待了。平日還在新竹科技公司上班的沈文強,到了週末便急於回到水湳洞,如同回到自己的家。

「不一村落」藉由一個類社區的微型造村計劃來讓居民感受同在一起的過程,即使連續四年元旦在茶壺山下迎晨曦的行動在今年告停,但是就像一起即興擊鼓必須互相傾聽、等待、陪伴、帶領、跟隨、退讓,觀照人與自己、人與他人、人與土地的關係並不因為「不一鼓坊」的結束而中止。一如施岑宜所說,就像對幸福人生的追求,是學習也是實踐,「不一村落」不追求表象的空間氛圍形塑,是從「心」開始,也沒有結束的一天。

 

發佈日期:201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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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一村2》天下雜誌編輯群

《上好一村2:三十五個同村共好心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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