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興市場的哪國貨幣,能夠跟美元一較高下?

編按:《美元,不得已的避險天堂》作者康乃爾大學經濟學教授艾斯瓦‧普拉薩德(Eswar S. Prasad)是首屈一指的貨幣經濟學家,曾任國際貨幣基金中國部部長。以綜觀的角度剖析美國與中國、巴西等新興市場進行的貨幣角力戰。他的研究常被英國《經濟學人》、英國《金融時報》、美國《紐約時報》、美國《時代雜誌》、《華爾街日報》、《新聞周刊》、《華盛頓郵報》等知名報章雜誌所引用與報導。

 

到目前為止,美國仍是唯一值得信賴提供無限量流動性的貨幣供應國,如果突然急轉彎棄美元而去,可能反而使得世界經濟變得更加脆弱,金融危機更容易惡化。雖然人民幣逐步邁向舞臺中央,但是到目前為止置於全球金融體系幕後的其他貨幣起而與美元競爭的展望如何?新興市場貨幣能占一席之地嗎?

 

從產值來看

巴西的黑奧(real)、俄羅斯的盧布(ruble)、印度的盧比(rupee)、中國的人民幣(renminbi)和南非的蘭德(rand)是五個最突出的新興市場經濟體(合稱金磚五國)貨幣。金磚五國的規模和成長力十分可觀,從一些角度來看有機會挑戰美國的地位,甚至超越美國。這次金融危機之後,這群國家的國內生產毛額總合與美國不相上下,而且整體對全球經濟成長的貢獻遠高於美國。他們二○一一至二○一二年約占全球經濟成長的一半。它們也占世界貿易量一六%左右,高於美國的一一%。

從國內生產毛額來看,中國顯然是這群國家中的龐然巨物,但其他國家也不可小覷,巴西、印度和俄羅斯各占世界生產總值的三到六%,不管是從市場匯率還是購買力平價匯率計算。

 

從資金流動與未來市場發展來看

巴西和印度的公共債務總額遠高於其他國家。但是,對於已經取得準備貨幣地位的國家來說,龐大的政府預算赤字和經常帳赤字被視為新興市場經濟體的疲軟跡象。印度在這兩個赤字的水準都很高,經濟成長前景因此烏雲罩頂。此外,外國投資人想要投資印度政府債券和公司債市場都會受到重重限制。中國和其他新興市場也是這樣。自巴西銀行一九九九年採取通貨膨脹目標制以來,惡性通貨膨脹已經是遙遠的記憶,但這個國家的政治和經濟仍被視為有點不穩定。

金融開放的一個指標(以阻礙資本自由流動的法律障礙衡量)告訴我們,巴西和俄羅斯的資本帳開放程度相當。但是觀察實際情況(根據外部資產和負債相對國內生產毛額的大小),巴西比較開放。中國、印度和南非對資金流動的限制多出很多。

除了巴西,其餘經濟體的金融市場發展仍有限。雖然近年來這些經濟體的金融市場有更多的發展,但主要仍由銀行居主導地位。企業的資金大多來自銀行,而不是股票或公司債市場。其中一些國家的股票市場近年來發展得更深度、更具流動性,為企業提供銀行融資以外的資金募集管道(也為存款人提供銀行儲蓄以外的選擇)。

相較之下,這些國家可供海外投資人投資的政府債券和優質公司債仍然相當有限。單單美國未償還國內債務的金額就是這五個經濟體合計的金額將近五倍(依國際清算銀行的統計數字,二○一二年的數字分別為三十三兆美元、七兆美元)。除了政治不確定和薄弱的法律框架,新興市場經濟體的債券市場規模較小,可能使它們被視為是高風險/高報酬的主要投資目的地,不能作為安全避難所。

主要新興市場中,中國似乎站在最好的位置,能在國際金融市場提升人民幣到顯著的地位。從各種標準來看,未來十年,其他貨幣似乎沒有準備好在國際金融市場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

 

新興市場貨幣合作的可能性

主要新興市場有可能攜手創建一種準備資產嗎?要打造新的準備資產有許多實務障礙,也需要相當多的政策協調,從歐元區的例子就知道跨越一群政治上獨立的國家有多困難。

這群新興市場經濟體除了會視情況在某些事務上聯手,極不可能走向更緊密的經濟連結和政策協調,因為它們各有不同且經常相衝突的戰略利益。除了經濟規模和活力,連接它們利益的線非常纖細,很容易在遇到危機時斷裂。金磚五國共同設立新開發銀行(New Development Bank)和應急準備安排(Contingent Reserve Arrangement)的計畫是重要的行動,但這些體制不可能達到足以撼動現有國際貨幣安排的品質。金磚五國高峰會可能是有重要象徵意義的論壇,但實質上,這些國家只不過採取溫和行動,企圖將自己從目前全球金融市場結構的束縛中解脫出來。

 

發佈日期:2015/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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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瓦‧普拉薩德

首屈一指的貨幣經濟學家,曾任國際貨幣基金中國部部長,與中國官員進行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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