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600秒,走過一生的風景

編按:心理作家海苔熊,用了10分鐘的時間,穿越了《總有一天你會懂》,回到了35歲的旅行,也走到了自己人生的盡頭。走過這一趟看似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旅程,他深刻體會到,該把握每一個當下,在人生起伏顛簸之際,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

 

與這本書相遇是在中山醫學大學對面的星巴克咖啡,那時的我35歲,青黃不接的年紀,工作和學業都半吊子,收入也起起伏伏,和家人朋友的關係也都是老樣子,不算太疏離,但也沒有多親近。有時候晚上睡前會想到一些人生的意義,比方說我是誰、我在哪裡、為什麼我在這裡之類的。不過通常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直到翻開這本書,翻到94頁的故事,心裡面突然有一種感覺緊緊的,好像有一個什麼開關被打開了。那是一個關於我在美國住Airbnb 的回憶。

 

Ann的果醬

35歲那年的夏天,我跟著小我10歲的學妹們一起到加州去參觀柏克萊大學,雖然說是見習,但實際上不只是學習那邊的專業與諮商,同時也看看那邊不同的生活方式與風土。這對我來講是一個蠻別的經驗,要一整個月跟一群人跟同生活,在一個語言不是那麼流利的地方,更重要的是,還住在一位資深心理治療師Ann的房子裡。白天,我們在San Antonio的海灘上,我們一群人穿著比基尼(我是穿著內褲)跟著海浪一起跳,推長長的沙堡,跟這些女孩一起,就像是回到我20幾歲的青春,她們耳畔的陽光好像永遠不會熄滅;傍晚,我們回到Ann家的開放式廚房,用大賣場買來的番茄醬做義大利麵;夜裡,我在Ann的房間喝著薑茶,輕輕撫摩他書桌上擺放的原住民雕刻,想像大峽谷與羚羊峽谷中,岩石的紋路。有一次深夜,我肚子餓到倉庫去找東西吃,赫然發現Ann有一整個櫃子都是空的果醬罐,每一個都是用過的,卻洗得非常乾淨,只有表面有一些灰塵。

 

然後我才發現,冰箱深處有2罐黑莓果醬(正確來說是一罐半),完整的那一罐已經過期了,不過剩一半的那一罐Ann說可以給我們用。就這樣,每天早上我一邊在酸麵包上面用果醬抹刀塗著黑莓果醬,一邊想像著一個70歲老奶奶在接完個案之後,在廚房做果醬的畫面。很難形容果醬的味道,有一點像是原木的香味再加上草莓和葡萄的混合,而塗在土司上渲染的顏色,就像是畫一樣的美好。很快的,果醬就被我們吃完了,我還很貪吃的像小孩一樣用舌頭舔完玻璃瓶的瓶口。

 

於是我們決定自己來做做看。在我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條沿著捷運BART的小徑,下午的時候都會有人在那裡遛狗、散步、慢跑,有一天學妹書書跟我兩個人像小紅帽一樣,提著籃子到那附近去找野生黑莓,由於第一次做這件事情,赤手空拳去摘黑莓的時候,拇指和食指被戳了好幾個洞流血,血漬和不小心被我們捏破黑莓的桃紅色汁液一起把兩隻手都染得紅紅的,我們坐在地上相視而笑——這是我唸心理學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一種複雜的感覺:雖然手指很痛,但是覺得很快樂。

 

當然,之後並沒有順利成功煮出跟Ann一樣的果醬(失敗了乾脆直接加在牛奶配cereal一起吃個精光),但那一段有關於果醬以及採野莓的記憶,卻成為我在美國這段時間,品味人生的一個重要片段。如果你在看上面這段故事的時候,有一種微微的溫暖的感覺,那麼《總有一天你會懂》這本書每一頁,都會勾起你一些些像這樣的回憶。

 

釀一罐屬於你自己的回憶

每個人記憶裡,都有一瓶像這樣的果醬。在這本書的一開始就起提到了果醬(賣個關子,你可以找找看分別在哪些歲數的時候),過程當中也提到了幾次,最後一次是在95歲的時候,就和我在Ann家看到的一樣,瓶瓶罐罐,塞滿整個櫥櫃。我可以想像那些果醬過去曾經有過可以送的人、流浪過幾個不同的餐桌,最後又回到Ann在手中,期待今年再能夠吃到她的果醬——所以與其說裡面裝的是黑莓果醬,不如說裡面裝的是回憶,那些與親人朋友子孫們相聚、分離、新生、死亡有關的回憶

 

翻譯成台灣的版本,果醬可能會變成醬瓜、雞湯、或者是逢年過節,子孫的後車廂裡面會塞滿的農產水果,每一個都承載著愛與關心,也象徵著感情之間的連結。跟著這本書的步調,你會發現自己經歷了某一種看似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旅程,熟悉是因為有一些部分是你曾經有過的經驗,陌生是因為,有一些是你還沒體會過的人生(當然還有文化差異的部分),但當你翻開每一個歲數,也是重新檢核自己在那個年紀,做了哪些讓你開心、後悔、荒唐、或者現在想起來嘴角還會微微一笑的事情。

 

正向心理學的研究指出,懂得感恩的人比較容易感覺到人生富足;當我們能夠細細品味生命當中的許多小事(例如採野莓、在海灘上面跳高高),也會有比較高的生活滿意度;而你50歲擁有的(有品質的)人際關係數目,也會影響你80歲的身心健康。或許,當你能夠細數這些小小的過往、與親密的人建立連結,倘若有天你要離開這個人間,遺憾也會小一點。

 

不管你現在的年紀是幾歲,或許透過十分鐘翻閱這本書,你可以看見那些過往你所沒有好好珍惜的時刻、抬頭看看天空的月亮、或者下定決心給自己一場旅行,到那些你一直想去很久但是都沒有勇氣去的地方冒險。

 

我們永遠都不知道,無常和明天哪一個比較先到,但是在無常來臨之前,願我們都能夠把握每一個當下,在人生起伏顛簸之際,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

 

本文獲作者 海苔熊 同意授權轉載

原文連結:

 

人生沒有標準答案,走到今天,你都學到了什麼?更多《總有一天你會懂》書摘:

與一罐果醬有關,人生最棒的事——關於繪本《總有一天你會懂》

原來,我們生命中的燦爛,是父母用盡青春堆疊起的美好

 

發佈日期:2019/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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